病人你好

过去成为历史,历史成为传说

[文豪们的小茶会|周年庆接龙贺文]玫瑰之下/Under The Rose

此世轮回未止!!!

然后长安:

关于参与者:
夏洛蒂·勃朗特( @一条姓陆的尴尬咸鱼.
埃斯库罗斯( @冲虚正无央
J.K.罗林( @雷诺阿二世
安房直子(我)
太宰治( @谁与共旦
夏目漱石( @铃兰
堀辰雄( @秋空鸣泣时
珀西·比希·雪莱( @一祀青岚
奥斯卡·王尔德( @城南茄子
紫式部( @Usong
J.R.R.托尔金( @病人你好
渡边淳一( @春水下列_
海伦·凯勒( @残间十六夜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 @透明囚人_Valle.
阿加莎·克里斯蒂( @望月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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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之下/Under The Rose


梗概:夏洛蒂·勃朗特得到了一捧黄玫瑰花,直到最后她才知道其中缺了一朵。


【夏洛蒂·勃朗特的场合/View of Charlotte Brontë】


  清晨,薄薄的雾霭包裹着视线。太阳温暖的光线无法穿透,所有的一切都是朦胧。远处的地方也被白色遮盖,唯有墙角处的几个黄点儿惹人注意。昨夜的暴雨已经过去,仅留下一片寂静。只是偶尔不知何处传出几声婉转的鸟鸣。
  夏洛蒂看着眼前的景象深吸了一口气,潮湿的空气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儿经过喉中,留下了一阵莫名的瘙痒。纵然现场是被清理过,但那夜的场景任在夏洛蒂的脑中清晰回放。穿透耳膜最终支离破碎的惨叫,以及血液飞溅。刺向她的身躯犹如烈火将其灼烧。
  夏洛蒂阖上双眸,唇瓣嗫嚅最终溢出的只是一声轻叹。
  ——也许这也将会是我的结局。
  她再次睁开双眼,眸中没有之前的疲惫,只剩淡漠。踱步前行直至那斑驳而又破旧的墙前,垂眸凝视。她屈膝半跪,伸手顺着紧紧缠绕表面的荆棘向下,尖锐的菱角刺入皮肤滴落的鲜血顺着荆棘而下,染红了黄玫瑰的一角。然而夏洛蒂却犹如是不曾感受到那份疼痛,只是自顾自地地折下了一朵朵的玫瑰花,伸手将发带扯下随意捆成了一束,又小心翼翼地挑去了一小部分刺儿。
  本是美丽的花儿,此时却像地域来索命的厉鬼呀。但是,换个立场而言,也只是为了将自己的同僚、朋友保护吧。不然如果那位先生的战斗力,嗳。
  “虽然我明天可能就会即将死去,但我还是希望可以成为他们的盾呀。”
  她垂眸凝视着手中娇艳的花儿,如此轻声自语。
  忽然有亮光闪过眼眸,夏洛蒂下意思向那个方向看去,却是刺眼而又温暖的阳光。她弯弯眸儿,再次踱步离去。
  夏洛蒂捧着那束花朵走过了喧嚣的街道,周围人头攒动,是陌生的。穿过儿童嬉戏的公园,欢乐而又肆意的笑声,是熟悉的。又许是被那些孩童所吸引,她脚步忽然一顿,驻足原地观望着。大抵是昨夜的彻夜未眠带来后知后觉的疲惫,她干脆坐到了一旁的长椅上,仰头入目的便是湛蓝的天空,寻不到一丝污迹。
  她的思绪逐渐被放空,最终竟是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欢声笑语传入耳内,从远到近,最后又散开了。夏洛蒂微微蹙眉,睁眼模糊而又混沌,慢慢转向清明。她抬手看了眼腕表,先是迷茫逐渐变成了惊恐——
  “咦?…咦!!!这个点了,要迟到了…!!!!”
  夏洛蒂也顾不得周围人异样的眼神,抓起了那束花朵便匆匆离去。她当然也不会发现那束花儿早被恶作剧的孩子解开发带散开了,当她抓起了一束时,也没看到一朵花儿顺势落下,孤零零的躺在了长椅上,无人问津。


【埃斯库罗斯的场合/View of Aeschylus】


  朦胧的晨雾已经散去,金黄明亮的阳光透过路旁参差交错的树桠,稀稀落落地洒在了大地上。虽然没有办法完全去除空气中因昨夜暴雨而造成的的潮湿感,却也多多少少带来了几分暖意。
  尽管是一个天色难得爽利的早上,埃斯库罗斯也仍是兴致不高地走在街道上。因为一路的行人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马路汇聚的车流也不断地变换行进着,速度之快仿佛要把这美好的景色都碾碎似的。这里的快节奏化生存状态给习惯了惬意享受生命的希腊人心头莫名添上了一股难以言明的烦闷感。
  如果是在雅典的话,街上肯定是三三两两漫无目的游荡的人,咖啡厅也已经坐满了人,端一杯咖啡,一边喝着一边跟旁边的人闲谈,不像这里的咖啡厅,目前几乎没什么人。公司里那群家伙绝对也是人手一份报纸,写几个字就抽口烟看看报纸......埃斯库罗斯叹了叹气,停下了对于现在而言没有任何实际作用的想象,决定去公园里转一圈,平复一下心情。
  公园的景色没有什么特别可取之处,只能说是尚可。人工湖畔倒有两个老人,一个拉着手风琴,另一个则吹着萨克斯,旋律悠扬而舒缓。中央的花坛边则有不少孩童打闹嬉戏,旁边的草坝上喂鸽人手上拿着鸽食,一点一点地丢给鸽子们。虽然没有雅典公园里那种特别的闲适韵味,但也着实让他舒畅了不少。
  本想到长椅那里坐下歇息片刻,他却发现靠里的那张长椅边上躺着一朵黄玫瑰,孤独却娇艳,就像是......独自一人在这里读大学的罗林小子。想到这里也不知是如何地鬼使神差,他拾起这朵玫瑰离开了公园,到甜品店预定了一份奶冻卷、一份丁香蛋糕以及一杯奶酪酸奶,又把那朵玫瑰花放进甜品盒,留下地址并嘱咐店员一会儿务必将这些送达罗林手上。又单独要了一杯黑咖啡,他这才出了店,拐过街角,向着不知名处远去。
  “都是希腊的特色甜品啊,不知道罗林会怎么处理呢,真是让人好奇。”喝了一口咖啡,他开始期待起那个长有浅浅雀斑,有些可爱的家伙收到东西的反应了。


【J.K.罗林的场合/View of J K Rowling】


  “致亲爱的安房直子、也致春天。”
  “四月酝酿着青涩的雾霭和崭新的相遇,慷慨地喷洒雪松草和晚祷歌的安息香。”
  笔迹在此戛然而止,徒洇一片墨渍,这是牛津城的午后,将近茶歇,旋纹榉木书桌上异城的咖啡不紧不慢地倾诉它关于古老希腊荣光的梦,正如它慷慨的馈赠者,手执蚀刻海神波塞冬戟下水浪的银匙搅着那些“融化的金子”,足有一刻半。
  罗林第三次执起那根雀翎蘸水笔,稍作迟疑又插回原处,羽尖拂乱焦香形成了几个嗅觉的紊流。他第一次感到了灵感的枯竭,只能提笔干做些修锻措辞的无用功,但他知道这封信会在午后完成,他有这个意愿,仿佛信末最后一个惊叹号已跃然纸上。他将作废的信纸二次对折,指尖沾染上波西米亚尘土的气息。
  “致亲爱的安房直子……”
  他把翎笔插回原处,将余下的咖啡一饮而尽,才发现又犯了如同从前急功近利的苦涩错误。但这将他的视线引向了那株睡下的黄玫瑰——昭示着馈赠者某些老套而又有些恶劣的幽默,披着早春午后淡蓝色的宁静,满捧微光,为沉思的乌托邦诗人带来了轻巧如纤尘的缪斯。那是一个漂亮的故事,一个有关于春天和精灵和玫瑰的传说。
  “伤痕累累的骑士将黄玫瑰托付给游吟诗人,请他将它带给许下承诺的人,然后在巨龙的诅咒下由内至外化作冰霜,沉眠腹谷。”他写下,墨绿的笔迹渗入做久的信纸,令人联想到萌芽。
  “但他炽热的心脏一直燃烧着,连巫毒也无可奈何。骑士的心脏在长夜中发出橘红的柔光,后来,有一个很小的精灵在那里安了家。”
  思忖半晌,罗林将那株半干的黄玫瑰连着笔墨寥寥的结尾封存入信,事后才醒悟祈祷其中没有夹杂几粒面包屑。不过,褐色羽毛的游吟诗人大约不会在意这些吧。


【安房直子的场合/View of Awa Naoko】


  故事身处于充满了金色的甜暖的花香之时。外界的喧嚣与内里的安宁相交汇成两极,将蓝天分成一块块的,而这一方正奏响和歌。
  安房直子看着平整信纸上能挽出花儿来的“亲爱的”红着脸笑,接着用手指上的蓝桔梗染料晕开了那个词。墨青色的字迹现在像被风吹散的海,绕过大洋上的轻蒙雾气而来。它来自英国,现在在横滨,途中经过了轻井泽。它是盛夏的梦,带着一支玫瑰钻进了树的歌声。
  那是支很漂亮的花。在太阳下透着微光,柔柔的,像黄鹂的羽。但它似乎经历了太多困难,现在却有些干。花瓣可怜地缩作一团,像要捂住什么秘密似的。哎呀,哎呀,这样可是不行的呀。她说。女子纤长的手指轻巧地敲敲它的花萼细数三二一,随之亮起的是砂糖里的雪,被丹桂包裹染成橙黄。响彻了整个小镇的橙黄色口哨就为花朵带去了无数的润泽,青翠的波澜荡起,是春天的精灵。
  嗯,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她满意的点头,拾起那朵重绽娇艳的花,又理好了自己的外衫。她站起来,想要找到一个适合这个可爱娃娃的花瓶,再给罗林写封带有稻荷神祝福的信。她回头张望,最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件卡其色的风衣,正可怜地搭在沙发上。
  真是个粗心的主人。现在应该正坐在咖啡厅里为自己不见了的风衣忧伤,然后大喊着“对这个世界绝望了”跳进河里等待搭救吧?
  “你好,你好。”
  安房直子捂着嘴忍住笑意。她是世界上最好的花匠,让这支来自远方友人的黄玫瑰受到了春神的爱怜。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这支花朵插进了男人不小心落下的风衣的口袋,带着神明的祝福一起。嘘——嘘。她小声说,对着那个口袋做出噤声的手势。
  哎呀,哎呀,可别被人发现啦。
  “再见,再见。”
  她说,捂着嘴笑。


【太宰治的场合/View of Dazai Osamu】


  横滨的夏在回忆中总是氤氲的,太宰治对于季节变化不怎么上心,但每当回忆起夏天时,那股自海面上而来的水汽总是在朦胧的记忆里凝聚成确实的形状,比如树叶上的露珠,比如某位少女微笑时的眼里盛满的一抹向日葵的光泽。
  他坐在咖啡店的卡座里深深叹了口气,靠窗的位置正好让细碎的光影打在了面前的桌面上,太宰起身朝店主打了个招呼便又转身上了楼,将那一席夏的馈赠抛在了身后,他暗自思量着此刻上去会碰见什么人,以及自己刚刚遗忘在了沙发上的外套——超逊的记忆力啊,他想着或许是自己在侦探社的日子过的过于悠闲,以至于都把自己的东西给无知觉的遗落了,人总是容易安于现状,他以往总爱将自己归于不同寻常看破红尘的那一位,现在经历了这般转变反倒明白了自己与旁人其实是没什么两样的。他推开侦探社的门,出人意料的是人少的可怜,坐在空调边儿的一位女职员朝他问了声好,便继续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了。
  太宰治径直走到沙发前一把捞起自己的外套,与想象中一样毫无变化,但似乎确实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他拎着衣服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儿,这才发现口袋边缘处有一朵黄玫瑰颤巍巍探出了头来。略有些不解地把它拿出来,任他推理能力再怎么强,也没办法像江户川一样从一朵花上看出事情的起因经过来。
  “啊……难办了呢。”他喃喃自语了一声,环顾四周,希望能有谁站出来说一句“花是我放的!”,然而只有夏目最近带来侦探社的一只虎皮猫翘着尾巴高傲的坐在一张办公桌上望着他。
  啊啊有办法了!他露出一个擅长的狡黠的笑拿着那枝黄玫瑰走进了那只猫咪,尝试让它叼住这位可爱的小小姐。
  “猫咪骑士先生啊,接下来就到你用玫瑰魔法拯救公主的时刻啦!”


【夏目漱石的场合/View of Natsume Souseki】


  阳光从根本没关的休息室窗户照进来,照在玻璃茶几上的一盘小鱼干上,照在柔软的棉布沙发上,照在几乎像一旁晒着的被子一样瘫在沙发上的夏目身上。微风吹到夏目的时候仅是温柔的一抚,只能微微撩动夏目散在沙发上的长发的发尾。“最近的侦探社,真是悠闲呢。”
没关好的门被一只虎皮猫一点点顶开,接着那猫灵巧地窜了进来,嘴里还叼着枝花。“等等,为什么你会叼着一枝花?”
  夏目连忙从沙发上坐正,看着猫儿跳上茶几,跳上沙发,再跳上自己的腿,把花一丢就大爷似的趴着不动了。夏目只能哭笑不得地使用异能,猫儿咪呜几声权当解释说明,或许还加了点自己的见解。夏目听完不禁笑出了声:“噗,真是太宰先生风格的发言。”
  这时方能捡起被猫儿丢在沙发上的花仔细查看,另一只手还要轻抚它的背作为它跑腿的奖励。“这是玫瑰?黄玫瑰?”那黄玫瑰正是开的最绚烂的时候,金色耀眼的像阳光一般,花枝是朝气的绿,只是被剪掉刺的部分显得有些突兀。夏目拉开松松绑住头发的浅褐色缎带,将长缎带在花枝上一圈圈自上绕下,挡住所有刺被剪掉的部分,再绕回上面,用缎带的头与尾在花萼旁系成一个小巧的蝴蝶结。
  夏目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为阳光下的黄玫瑰拍了张自认为好看的照片,又点开聊天页面,点入那个从没变过的红蔷薇头像。


#他和他的猫
【图片】
#病态生长的诗之花

#他和他的猫
黄玫瑰
#病态生长的诗之花
这个我看了也知道。我是问你发这个照片干什么?
#他和他的猫
你会收到它。


  不等对方的下一个回应就让手机锁了屏。
  “那么,总之要先将这枝花传递下去。”他点开联系人,划到一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堀辰君,请到休息室的窗户口来一下。对,就是那个没关的。”这会儿堀辰君多半在房顶晒太阳吧。
  夏目把手机放回茶几,顺手拿了个小鱼干丢进嘴里。百无聊赖地用不知是谁落下的水笔在蝴蝶结的翅膀上画了个简易的猫的表情。
  风猛得大了起来。夏目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把猫儿放到一边,起身将花,以及顺带着几个随手拿的小鱼干,一起抛出窗外。他走出门,猫儿抗议似的喵呜几声,又轻盈地跳回地面,跟上夏目的步子。
  夏目一路顺走了国木田办公桌上总有的备用发圈,随意地把头发扎起来。国木田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连头也不抬一下地继续工作。夏目踏出门又回过头:“国木田先生,我借你的发圈出门买根发带。”猫儿跳进夏目手臂环出的摇篮,又是大爷一般慵懒地趴着。
  夏目走出侦探社的办公楼:“顺便在给镜花和紫她们买些女孩子用的小玩意儿吧。唔,再帮敦买点茶泡饭的佐料。还有……”
  于是我们亲爱的猫先生又忘了给自己买根备用发带。
  他怀里的虎皮猫在温暖的阳光下打了个哈欠。


【堀辰雄的场合/View of Hori Tatsuo】


  “啊,这个时候最适合晒太阳了呢。”
  阳光洒向大地,那是多么的慵懒。无论花草,还是这里的每一处建筑物,都在这大地上慵懒地睡着。堀辰雄他也是,他不喜欢在休息室里一坐一整天,于是他借助风的力量飞到了楼顶,躺在阳台上晒太阳。
  他的确说过这样的话,望着远处的每一处高楼,和远处海边不停工作的起重机。仿佛自己一瞬间就来到了这里。
【叮~】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回想。在这里躺了一下午,居然还有人能想起他。
  是夏目,他的搭档。他接通了电话,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得听着。随后他挂了电话,嘴里重复着夏目口中的地点。
  “武侦休息室,开着的窗户……”
  他坐了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轻松的翻过护栏。使用自己的异能力。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轻快的风,吹得人很舒服。
  这时,的确有一朵黄色的玫瑰和几条小鱼干从窗口丢出来。只是轻松的接过玫瑰花,将小鱼干掉了一地这件事情抛出他自己的思考范围内。
  堀辰雄他微微的上扬了嘴角,手里把玩着刚刚收到的这份礼物。他的目光在花瓣上仅仅停留了几十秒,随后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花枝上的一根缎带上。不难看出,这就是夏目的发带。加上发带边缘的猫咪的表情,更加断定了“这是夏目的东西”这一直觉。
  “还真是的,平时到没看出这家伙有多少情调。谁知道,他还真出乎我的所料了呢~”
  “那个……”一个幼年女孩的声音让堀辰雄回头。那是一个穿着华丽,长发飘飘的英伦淑女。
  “我……我迷路了……请问最近的服装店怎么走……?”他有些胆怯的低下头,向四周看去。仔细瞧瞧幼女的面孔,仿佛这里曾经下过倾盆大雨,因为他的眼角还留下一丝丝泪痕的脚印。
  “别哭了,乖。这个给你——”
  堀辰雄转眼间飘落在那个孩子面前,将刚得到的黄色玫瑰放在那位幼女的手里,只是少了上面缠绕的缎带。
  幼女刚要说什么,但是堀辰雄将食指放在嘴前,留下的是一个方向,一朵玫瑰,和一个神秘的笑。


【珀西·比希·雪莱的场合/View of Percy Byshee Shelley】


  日本对于雪莱而言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国家,在她完成的众多任务中就不乏需要在这里才能完成的。只是作为一个度假的地点,这还是第一次。
  高跟的小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了“哒”、“哒”的声响,但这细微的声音很快就被人群的喧闹给掩盖了,就像“少女”想要询问他人的话语一样,没有传进任何人的耳朵。天知道雪莱这时候多想大喊一声“你们都是聋了吗!”或是召唤出那个手持巨镰的梦魇在街上狠狠地大闹一番,可是必须保持的淑女形象和对于异能的必要管制让她也只是想想罢了。眼前的人们依旧一个接着一个从她的身边穿过,偶尔会有些人被她花样繁重的洋裙吸引而多瞧两眼,更有甚者拿出手机拍起了照片。汽车鸣笛的刺耳声音,不知是因为人群的拥挤还是自己本身身高的问题而越来越闷热的空气以及这种被像展览物一样围观的感觉,不得不说,第一次的日本度假真是糟糕透了!
  “早知道的话就应该把王尔德拉过来了。”
  雪莱低着头沮丧地用鞋尖在地上画着圆圈,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阴暗的氛围,翻译一下这种行为大概就是“王尔德不在的第一天,想他。”持续低落了好一阵之后,她终于想通了再次往前走,穿着高跟鞋长时间的走动让少女的双脚有些发痛,正当她想找个树荫休息一下时,呼啸而过的汽车卷起的尘埃吹进了她的眼睛。雪莱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揉眼睛,把伪·监护人关于卫生的唠叨之一暂时抛到脑后,谁知道越揉眼睛越疼,疼着疼着就留下了眼泪,流着流着,就不疼了。雪莱眨了眨眼睛,确认过那讨人厌的小沙子真的已经顺着眼泪流走了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想干什么,抬起头来望了望四周,视线便定格在了一个年轻的男子身上,准确来说是定格在了他手上的玫瑰上。
  “看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摇了摇头,想起伪·监护人关于卫生的唠叨之二后她放弃了抢人手上玫瑰的冲动,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询问他关于服装店的下落。
  “那个……我……我迷路了……请问最近的服装店怎么走?”
  雪莱低下了头,让额前的碎发盖住眼睛,努力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脑海中回想起麦布女王曾经曰过:“当您遇到困难时,请装出纯洁可怜的模样去骗取一个老实人的帮助,然后把他悄悄做掉后沉尸泰晤士河,不会有人发现的,愿您的梦中幸福长存我的小姐。”
  雪莱环顾了下四周,这里没有泰晤士河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哦不对,麦布女王下线了……
  正当雪莱寻思着东京湾和信浓川哪个更适合沉尸的时候,一朵黄玫瑰伴随着安慰的花语一起来到了雪莱的面前,那是一朵特别好吃的玫瑰,就像自己伪·监护人种的那样,如果忽视它上面系着的丝带的话,那可不能吃。带着真正的疑惑,少女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男子,只见他带着雪莱一直能在王尔德的脸上看见的装【哔——】的笑容只给了自己一个方向。
  他不会在讹我吧,话说我还什么都没说他怎么知道我要去哪里?
  带着诸多的疑问,雪莱义无返顾地照着他指的方向离开了。
  “谢谢您,这位善良的先生,愿您的梦境中幸福长存。”
  拉起裙摆行了个礼,雪莱思索着如果被讹了就去把他塞进王尔德的马桶里。没过多久就发现,他还是为好先生,至少雪莱成功找到了服装店。
  “这个地方好像有点眼熟诶……”
  她用食指轻点下巴,然后突然想起来了
  “这里不就是酒店的隔壁街嘛!”
  雪莱的左手握拳轻轻敲在了自己的右手手心上,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特别聪明,王尔德知道了一定会夸奖自己的。
  恩,不管经过如何,结局总是好的不是吗?
  雪莱将自己精心挑选的基佬紫,呸,深紫色振袖和服和那朵看上去很美味的黄玫瑰一起交给了空运公司送回英国,随行的还有一封信。
【致雪莱亲爱的王尔德:
    在日本的这些日子里雪莱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的玫瑰,那真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美味,所以雪莱给你寄来了日本特产的黄玫瑰作为土特产,请不要太感谢雪莱。不知道上次送你的中国旗袍你还喜欢吗,这次的礼物是日本的和服哦!虽然穿起来很麻烦,但是作为传统服饰来说雪莱还是很满意的。
    最后,因为对空巢老人的关心,雪莱会在这两天内赶回英国的,所以请不要太想念雪莱。
                                                           您的知心伙伴:雪莱】
  其实本来是想自己进去给他一个惊喜的,不过不被航空公司允许,这还是让雪莱倍感失望的,真是没有创意的公司。
  坐在回程的飞机上,雪莱思考起了来到日本的每一天,然后突然想起来了,那位好先生,好像是武装侦探社的人……人生真是大起大落……


【奥斯卡·王尔德的场合/View of Oscar Wilde】


  那棵招来夜莺的法国玫瑰半含骨朵,正由春风摇晃着,在泰晤士河上投下一片粼影。
  阳光漫过午后金色的云垒和北岸的铁栏,也被它枝繁叶茂的捕梦网裁成满地圆头圆脑的小亮片,礼拜日的脚步从上面熙攘而过,蹭走不少浪漫的浮想。
  王尔德倚着树干站着,单手插进长裤口袋,照常把那头爱尔兰人典型的柔软黑发扎成松垮的垂辫,无所谓几片细碎的花瓣落到肩头,同样懒得对仅有一街之隔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几度敲响的钟声做任何虚叹——自从积极变革婚姻的英王率领新教徒将海神三叉戟挂到它的塔尖时,西门彼得钦定的封圣堂就变得如公鸡巷的鬼魂般不干实事。
  相比而言,旧教徒则是格外坚定:他们仍反对威斯敏斯特每一扇描绘不列颠之战的彩窗,却钟情于油画上种种不可考证的圣战,热血不时受十字军盾召唤。
  没有什么能左右信徒的隐望,神便如此在异端和先知间游走不定。
  改过宗的天主教徒眯了眯眼睛,视线从古哥特建筑临空交错的锐利线条转向它阶前心胸更为开阔的草坪,那里接纳了绝大多数四月的飞花和不肯破费在众多陈旧墓碑中走上一遭的路人。偶有格子裙小女孩揉碎小半片面包,看见白色的鸽群围拢过来,总要咯咯笑着,让他想起挂在横滨咖啡店檐上的玻璃风铃。
  实际上,王尔德也确实收到了来自这座海边城市的讯息。
  当伦敦的大街小巷还未摆脱前夜朦胧的纱霭,残留着星火的街灯尚能与遥远的东方天际争辉的时候,他便被夜莺金线似的歌牵引出自家蓝瓦的别墅了。
  前花园由野草和不知名小花以一种迅猛地,又近乎静止的势态向主道两边铺展开,直到被一排缠绕着玫瑰藤条的女贞树堪堪圈住。大门前挂着一只颇具路易十四风格的雕花信箱,小家伙就站在那上面。它蹦哒了两下,又歪头瞅瞅来人,才满意地叫了一声。
  王尔德一手端着浓至苦涩的蓝山,边走边扣好白衬衫上最后两粒扣子,在终于好整以暇地拉开金属锁舌后,收到了一封足以挑战神经韧度的问候。
  唯一的安慰大抵是屡屡遭到拒签挫折的邮递公司不久前总算学会了私吞从女装的勾当。感谢上帝。
  而同信一起寄来的,还有一朵漂亮的玫瑰。
  它芳香如蜜,色也如蜜,正恍若海上的飞鱼般滑出信箱,不乏珊瑚座上人鱼金发的卓绝。
  这颗为工匠遗落的明珠竟不曾投暗——王尔德扬起眉角,捏着花柄让玫瑰在手中打了个转——甚至还受了另一位艺术家的眷顾。
  他若有所思地抿了口咖啡,转身消失在花园的浓荫尽头。
  ......
  夜莺忽然张开它棕色的双翼,穿过法国玫瑰的丛丛花影,如同影子似的落向自教堂一边走近的少女的肩头。她也是花一样的,喜欢喂鸽子的年纪,手里却提着厚重的皮箱。
  王尔德打了个响指,接住从树梢凭空落下的黄色玫瑰,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灰蓝色的眼睛像是古董店里闪烁的猫眼石,语气因一贯的拖长而稍显慵懒。
  “日安,紫——。真遗憾黑手党没为少了几个子的交易发生火拼,那样你我都不必傻站在这一个钟头了。”
  “作为庆祝无聊公务的灭亡,不如收下我的拙礼吧?”


【紫式部的场合/View of Murasaki Shikibu】


  紫式部以一种极为舒适的姿势的坐在宽敞明亮可以称为巨大的办公室里,撑着脸看向面前的一朵玫瑰。面带苦恼。
  她的脑袋里真的消化不了如此多的消息,尤其是在某个对家没有使用异能的和平环境下,送给自己一朵玫瑰。
  怎么不是紫的呢……没来由的抱怨了一句。
  硬要说的话窗外的景色比一朵她随手就可以买到的玫瑰更值得一看,只要紫签字,无论是荷兰还是保加利亚的玫瑰都可以手到擒来。而那桌子背对着一扇极大的落地窗,透明质感极佳。
  但她的目光紧紧粘附在玫瑰之上,像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如此吸引。但带领他的确是思索。玫瑰确实娇艳欲滴,让人趋之若鹜。但自己也只是它暂时的主人。
  这是王尔德送给自己的玫瑰,一位遥远的英格兰绅士,就在刚刚。她有些局促的接过玫瑰,调头就走,虽然背影像落荒而逃。这对紫来说不亚于烫手山芋,姑且不算作自己想太多。
“哦,上帝呀。”她用手轻轻按动太阳穴,那的神经在突突跳动。经过她无数次细微地摆弄,虽然玫瑰没有因此凋谢。事实几乎要拉扯她的嘴角大叫“没有武器!就是朵玫瑰!”
  紫嗤笑自己的神经质,可在偌大的办公室,她的书架上也许需要芳泽滋润,但不是现在。一个简单质朴的挂历上用金丝绣缝和用红笔标注的。上面和她见面的,都是大人物。文件也整齐的摞成方块。
  窗内的布局也毫不逊色虽然器物寥寥,但整体却形成一种视觉冲击,名为妥帖,一种无法让人忽视的冲击。
  但仔细一看周围的作品,懂行的人就知道都是市面上,拍卖场里价格吓得人当场昏阙,中产阶级能就地破产的精品造物。是天价中的天价。墙上的摆设只不过几幅画作,但每一张的照片都可以放在《世界名画大赏》的前几行醒目位置上。一旁的书柜也是用顶级楠木纯手工打造,工厂里机械的模具制造根本做不出如此巧夺天工之物,也不能用“做不出”这个词,应该说是——配不上。
  她愿意,可以这么一直坐着,坐多久都行。这里是英国的雾都。这也是一处名下属于她的财产,临时办公地点。
  出于某种好奇的心理还是儿童般劣等的玩笑,一种感觉在她的胸口酝酿,准备带来一场暴雨。
  她打算把玫瑰送人。
  谁,谁?谁是最好的人选。
  也许不是遥远的港口。
  而是近在天边的,一位跟自己也有数面之缘的老友。他的黑色头发如同东方上好的锻锦,吸引了她的注意,自己也曾被他照料。蓝色的眸子比大海更深刻透彻。那个曾经与自己谈话的男人,他身上有着跟我不一样的气味,他的眼睛漂亮的不可思议,他有数不尽的鲜花和赞美,他是缄默的钟塔侍从,尽管他们上次见面时已经过去了几个月。
  “托尔金是个不错的人选。”自言自语的少女下意识的推了推单片眼镜,嘴角漾起微笑。
那么,用什么呢,办法?
  疑问自然而然的冒出,无数的方法在这具年轻但聪明绝顶的身体最重要的脑补里轮番登场。但随即一一被本人否决或者自动消失。要么太平淡,要么根本不可能。
紫是个不太拘束于平凡的少女,能做出如今这一番势力,也并不是靠她全部的无所畏惧。但多多少少,也有个人的处世之道在如此影响。
  所有方法都消失无踪。一个在紫式部头脑里可以称为尝试,又不那么正常的答案浮了上来。
当然要用可行方法里最大胆的。
  她打算给那位喜怒哀乐不言于表面的英国人一个惊喜,至少让他脸色变一变也是极好的。她漫无边际的想,几乎为自己的聪明笑出声来。
  少女的思考和想象力总是不按照常理出牌,那么的天马行空,刚好她也有实践的魄力和财富。
  一瞬间,她确定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同时单手扶上了电话的把手,直通自己的财务管理。听到对方恭敬毕敬的回答后,戴着黑色小羊皮手套的食指放在嘴唇上,短暂的沉默之后。
  紫式部的眼睛像翡翠的瞳孔于暗处重现,放出微光,宝石般地。同时嘴角用力,把嘴里的苹果硬糖咬碎。
  “去叫无人机来。”
  她打了个响指,露出了狡點的微笑,像只幼年猞猁。
  “我有东西叫它运。”


【J.R.R.托尔金的场合/View of J R R Tolkien】


  春夏交替之际,大城市的空气中早已多了份燥热,信步走在通往教堂的路上,唯独这小郊区还保留着春天的温和。
  今天的风,却比往常的大了些。
  感到有些奇怪的托尔金不解地看着向上飞扬的发尖,抬头一看竟是一架无人机盘旋在他上方。看着那标志性的纹章,几乎不用多想的一定就是个棕色头发的亚洲小女孩又玩了一出什么新花样。
  无人机吧,在英国其实并不少见,但是,让托尔金不禁想要惊叹祖国的国防能力,会如此放任可能载有危险品的无人机入境,究竟是太无能还是这架机器的隐蔽性过高。
拄着的拐杖与地面来了两下亲密的接触显示了主人的烦躁,托尔金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地把路让开,好让这架说小不算小的无人机平稳的降落。
  一朵被玻璃罩保护的完好的黄玫瑰,还附着便签。拿过东西的托尔金转身继续前往自己的目的地,全然不顾身后突兀的停在小路上的无人机。黄色的玫瑰也许由于时间的关系,稍稍变得有些干阉,但这并不妨碍它的美丽。得知这是由正在泰晤士执行公务的同事托人送来的,托尔金更加小心的持着花茎,也放了下心,自己的祖国还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无能。将褐色的卡片塞进上衣的口袋,路的尽头,是一座教堂。
  教堂里的人们正做着弥撒,这座白色的老房子也散发着神圣的气息,托尔金安静的从后门溜了进去,这是索伦发现的小门,在无意中的一瞥确看到了一个让人吃惊的身影。
  祈祷结束的很快,趁着那人还没有离开,托尔金轻轻的扯了一下那人风衣上的腰带,因拉扯而回头的青年同样露出吃惊的眼神。“这可真不像你会来的地方啊,渡边先生。”眼中弥漫着笑意,语气中的打趣更是明显。
  “作为给挚友的祝福,赠予你这朵黄玫瑰,旅途愉快。”


【渡边淳一的场合/View of Watanabe Junichi】


  渡边淳一没有见过欧洲的雨,他在英国的每一天都是艳阳高照。说来也真奇怪,身处地中海气候区的英国应该是全年多雨湿润阴雨绵绵,可他还真没有见过英国的雨,不管是湿润的、轻柔的还是暴力般砸向地面的瓢泼大雨,他都没有见过。
  不过他见过泰晤士河上的雪,雪是温暖的,它们静静地下着,一落到地面就融化了,河面的景色好似《古兰经》中的素描,那时他认识了约翰.罗纳德.瑞尔.托尔金。
  托尔金是一个奇怪的人,他没有黑色的长发,没有值得抚摸的光滑皮肤,更没有清澈的嗓音和性感的肉体,可渡边就是很喜欢这个奇怪的少年啊,他发现这个奇怪的少年有着清澈如海的眼眸。
  “为什么要用刘海遮住自己的眼眸呢?”渡边淳一一直想问他。
可他也就见到过托尔金三次吧,总共见的次数不如每天和纳博科夫互相调侃的时间多。第一次是在泰晤士河旁,托尔金踮起脚尖用他黑色的雨伞遮住了渡边被雪打湿的头发。渡边回头看了托尔金一眼,他第一次看到托尔金没有被刘海遮住的蓝色双眸。他们长时间就在那里站着,感觉就像经历了几千年,好像他们在遥远的过去就曾在这河边伫立过。分别时,托尔金把伞送给了渡边淳一。
  这把伞后来被渡边丢在了奥斯米亚康。奥斯米亚康是俄罗斯东部唯一的极寒地区,那里可以看到渐变的云层,还可以看到太阳从森林的黑色轮廓的边缘渐渐露出夺目的光芒。再后来他连奥斯米亚康的钥匙都不知道丢在了哪里,最后的最后他买了很多把一模一样的黑伞,把它们锁在了地下室。
  黑色配黑色,金色配黑色,他并不讨厌黑色。
  第二次见到托尔金是在渡边给阿加莎交辞呈后,他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瞥见了房门口站着的托尔金。渡边也就多瞥了几眼托尔金,他还要装作没有看到托尔金那样静静的收拾行李,这就像他们第一次一起赏雪的那样静静的站着,渡边很满足于这种静静的幸福感。
  “走了。”这是困窘之际所采取的二进制,渡边收拾完行李后再次瞥了一眼托尔金,他又看见了托尔金那蓝色眼眸。他总觉得自己和托尔金之前有种奇怪的默契感,有种类似于双子间的感应。“我们应该是挚友吧。”渡边不止一次的幻想。
  此后的三年里,他再也没见过托尔金。
  再次遇到托尔金也就是第三次遇见他,是渡边淳一回到英国的那天。那天是摩西奶奶死后不知道是多少周年的纪念日,渡边生平第一次抬头仰望英国天空,于是他看到了英国第一场雨。感觉到温凉液体在脸上流淌后,他来到教堂里避雨。
  九霄之外有天堂,平地之上皆人间。据说教堂就是连接天堂与人间的地方,渡边淳一不是很了解这些,他是一个无神论者。
  可他还是假装自己了解这些,他站在后门附近安静的学着不知道是天主教还是东正教信徒的手势划着十字祈祷着。他虽然知道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可他还是想告诉摩西奶奶,自己现在活的很好,自己很感谢她。
  接着,在渡边祷告完以后转身离开站立地点时,他感觉自己风衣腰带被拉住了,他回头看到了托尔金。
  “这可不想你会来的地方啊,渡边先生。”托尔金笑着对渡边说道。水蓝色的眼眸笑着眨了眨,那影像仿佛定格在那里,像中微子一样穿过渡边的身体,任何精密仪器都无法勘测出他的存在。
  “是啊,这可不像是在下会来的地方。”他对托尔金说出了第一句话。
  “作为挚友的祝福,送给你这朵黄玫瑰,旅途愉快。”托尔金笑着递给了他朵黄玫瑰,然后他又打着黑色的雨伞离开了教堂。
  渡边发现自己也不讨厌黄色。
  他拿着黄色的玫瑰,褪下手套玩弄着花瓣,他仔细看着花瓣上顺着露珠走向的纹路,脸上露出了平时难见的奇怪表情,“终于,和这个奇怪的少年说上话了。”
  他曾经不喜欢玫瑰,因为他不喜欢带刺的生物,带刺的东西永远让他联想到一些倔强的可爱的小生物,比如刺猬,比如盲蛇,还比如托尔金。
  可他现在不是那么讨厌带刺的生物了,他也不讨厌黑色和雨天,他开始认为雨天是个好天气。
  出了教堂,还是下着雨。习惯的地中海湿润温凉时候的渡边淳一开始觉得闷热,他脱下了西服的外套将黄玫瑰撇在了衬衣胸前的口袋里,他将自己的西服挂在肩上,西服的袖口顺着黄玫瑰的方向下垂,金发和黄玫瑰分别分布在袖口的两侧,他发现自己的西服也是黑色的。
他沿着泰晤士河向钟塔阵营方向走去,雨也是温暖的,温度不亚于雪,只是它们会在泰晤士河面上划出好看的弧线。
  “是时候看看纳博科夫了。”他笑道。
  沿着河畔走去,在踩到了7个水坑和被三辆汽车溅到水后,他看到了马路对岸那个同样被水渍溅到的拍着裙子的女孩。她的眼眸是绿色的,和渡边淳一现在的眸色是一样的,渡边淳一觉得曾经见过她,他拭了拭黄玫瑰上的水渍,微笑的走了过去。
  “没事吧,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在下可以为您做些什么吗?”他把女孩轻轻拉到了避雨处,拿出了上衣口袋里的黄玫瑰。
  “啊那个……对不起我看不到你在哪里,啊非常抱歉。”她对着渡边身旁的空气说道。很显然女孩子是看不见的,她一只手敲动着手里的拐杖,另一只手在空中不由自主比划着。
  “啊这个女孩子真可爱啊。”渡边在心里偷偷的想着,完全忘却了和托尔金见面时的喜悦,他笑了笑,将玫瑰花撇在了金发少女的头发上。
  “啊没有关系的,是在下的失礼。作为在下对美丽小姐的补偿,请让在下把这朵黄色的玫瑰撇在您的头发上吧,只是在下觉得没有什么比金发和黄色玫瑰相配了。”他绅士般的对着少女鞠个躬,笑着叮嘱她应该在这里避雨后离开了歇脚处。
  虽然离开了眼前需要帮助的少女不是一种绅士的行为,可是和少女在狭小的空间一起避雨更算不上一种绅士行为,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衬衣口袋,这里空空如也。
  渡边淳一没有查今日运势的习惯,不过冰心有。她在渡边出门前告诉过他今天的幸运色是黄色,可是他并没有记得。


【海伦·凯勒的场合/View of Helen Keller】


  再次踏上这他国的地域,不知为何海伦·凯勒却只觉有些类似于重回故土的情绪充溢心间。
  距离上一次来这里,海伦在心中暗暗计算着,似乎已经过去挺长时间了。她的双目前虽然依旧都是无尽的黑暗,但心中的眼睛却能望见曾经走过的路所发生的变化。海伦边缓步行走在道路上,边惊异于时间的飞速流逝,她稍稍抬起头,祖母绿色的双眸依旧恬静淡然地倒映着高远的湛蓝天空,衬得发间花朵更加娇艳。
  花。海伦下意识地伸手,轻抚过那朵被她别在发间的黄玫瑰花瓣。想起刚才把花送给自己的那位陌生的先生,听口音似乎不是英国人呢?不管怎么说,都是个好人吧。那朵玫瑰带着春的气息,并渐渐向四处蔓延,海伦觉得心情都不由自主地雀跃起来。
  些许温暖阳光懒洋洋地洒在了大地上,还有淘气的光的精灵跳跃在海伦的浅金色发间。说起来,不知道那些可敬可爱的朋友们现在都怎么样了呢?海伦脑海中掠过每一位朋友的名字。真想能很快再一次与他们见面呀,只可惜这一次到访英国是有其他老师交代的要紧事的。不过,如果这次行程还有空余时间的话,那么——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
  “咦?”路人的声音将海伦从纷飞的万千思绪中唤醒,她才意识到不知何时她已于街道中央停住了脚步,“十分抱歉!”
  我们的盲人姑娘连忙后退几步,想站到一旁来给他人让路,却不慎被地面上那不易察觉的凸起所绊,一下子失去平衡。瘦弱的身子立时向后倒去,海伦只来得及在心中发出一声短暂的悲鸣。然而十分幸运的是,一双友好的手在海伦摔倒前及时扶了她一把。
  “凯勒小姐?”稍有些迟疑的关心问候声随即响起。
  “谢、谢谢!”海伦借助对方的力量站直身子,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襟,忽觉得对方的声音十分耳熟。她将其与记忆稍作比对,便惊喜出声:“您是钟塔的波德莱尔先生?”
  波德莱尔似乎对于海伦能认出他也很高兴:“是的,叫我夏尔就好。凯勒小姐怎么会在英国?”
  “有一些急事……”夏尔·波德莱尔的名字又让海伦不经意联想到那朵黄玫瑰。花,她默念道。未多作犹豫,海伦旋即郑重地从发间取下那朵娇艳玫瑰,并把它小心地搁在波德莱尔手心里。“这次可能没有时间前去拜访钟塔的各位了,请您拿着这朵花,替我向他们表达我最真挚的问候。”
  语毕,海伦·凯勒迅速稍一欠身示意,不等回应就率先迈步离开。就让可爱花儿在可爱的人手里传递下去吧,她想。


【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的场合/View of Charles Pierre Baudelaire】


  大本钟敲响了第十二声。沉闷的声响惊扰了停歇在钟塔之上的白鸽,它们成群地掠起翼尖划破阳光将身影倒射上墙瓦。
  午后的空气里似乎还晕着些水气,靠在脸颊上生得有些细痒,花也不例外,那朵黄玫瑰晃动几下,将附着花瓣的小家伙抖落下去。它裹紧着花心,像是要守护这一路的美好邂逅。
波德莱尔自打接过这朵黄玫瑰,就觉得它有些眼熟,他将脑中可能留有的印象几乎翻阅了一遍,终于是在这片红与白的玫瑰海里寻到这抹亮黄。他划开手机屏幕,给那位网友回应了一句问候——“你的预感力还真是不错。如你所言,我真收到了。”
  阳光悄悄落在了玫瑰花上,伴着细小的风在花瓣上悦动,它为这个可爱小姑娘披上华服,瞧瞧看那上面可是藏进了金灿的光辉。波德莱尔解开花枝上裹着的咖啡色缎带,转手为其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可爱的小姐们,愿意和我一起去见见那位女爵吗?”他笑着将黄玫瑰包进了那簇殷红之中,踩着脚下破碎光影绕过钟塔。
……
  “午安,女爵大人。”
  中世纪风的吊灯向屋内投来暖光,窗外的明媚只是从厚重的暗红绸缎间不经意地透入一点。波德莱尔看见他的领导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手中新传来的文件。他瞧了眼那只精巧的花瓶,空荡的瓶口似乎正期待着能有来装点它的美人。波德莱尔翻开包装纸的边角,他小心地托着这些娇贵的花朵放进花瓶。
  “为什么会有一朵黄玫瑰?这可不像你一贯的风格。”不得不说,克里斯蒂女爵的敏锐力十分出色。他这么想着。
  “那是一位美国小姐的问候,她的眼睛很漂亮,那是比松绿石更迷人的眼眸。”波德莱尔扬起一抹笑容,他侍弄着这些花的小姐,想要展现出它们最美的姿态。
  “对了,那位小姐让我替她给钟塔侍从的各位送上问候。她希望下次能有机会来亲自拜访您,我的女爵大人。”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场合/View of Agatha Christie】


  闲暇之日总是反复无常,穿插在喧嚣的琐碎之间,既是令人渴求的亦是令人焦躁不安的。
只是嗅得这清淡的尚未褪去的玫瑰香气,便回想起那钟塔之下盛开着大朵的玫瑰花。穿过花丛便有轻轻刺痛的真实感沉浮于世。
  今日的玫瑰来的有些早罢,可不知玫瑰要是新鲜的好。
只是,在那殷红色的玫瑰之中,异样地盛放着,依旧鲜艳的黄色玫瑰。
  捻起玫瑰轻嗅,那可是充满复杂感情的味道,辗转自天涯海角都能嗅得到的味道。
  是谁送来的?是渴求与爱情的离别还是友谊的长绵?
  念着几个名字,把玫瑰放回花瓶之中。
  这倒是个不错的午后,长觉醒来之后便有如此美景。虽然折磨人的腰痛可能要持续数日,还是得打起精神来处理正事。
  长久的伏案亦是令人心烦,唯独那玫瑰入我眼中时能稍作解脱。
  嗳呀,既然是已谢之花,不如赠予他如何?
  嗤笑一声,瞥见捧着黄色玫瑰从门外经过的夏洛蒂,故作镇定端坐着细思。
  是哪位顽童摘下了那花,再将它放入这世界的眸子中辗转反侧?
  如此便是,我要将这玫瑰赠与全世界,让人们传叹着它的好,开在每一个角落。那不是爱情的叹咏调,那是永恒停驻的容颜象征。
  是不是厮混多了连脑子都开始同化了?我仿佛能听见他在我耳边厮磨时碎碎念的台词。
  “此世轮回未止。”
  满心欢喜,按捺下去故作无事。
  “夏洛蒂,请进来一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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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标题:(复制自百度知道)
under the rose 的字面意思是“在玫瑰花底下”。见到rose玫瑰花,人们不免会
产生浪漫遐想,认为这一定是一个褒义的词语。恰恰相反,under the rose 的真正含义是“暗中”,这一习语来源于罗马神话。爱神丘比特是战神玛斯和爱与美之神维纳斯所生的儿子。维纳斯,也就是希腊神话里的阿芙罗狄蒂有很多恋爱传说,在一次与情人幽会时,被沉默之神哈勃克拉底撞见。丘比特为了维护维护其母维纳斯的声誉,送给哈勃克拉底一朵玫瑰,请求他别把这事张扬出去,哈伯克拉底受了玫瑰花就缄默不语了。
古罗马人把玫瑰花当作沉默或严守秘密的象征。据说,人们去串门做客,如看到主人家的桌子上方画有玫瑰,便知主人希望客人不要将桌上所谈的一切外传。在古代德国的宴会厅、会议室以及旅店的餐室,在天花板上常画有或雕刻着玫瑰花,用来提醒在场者要守口如瓶,严守秘密。


*关于黄玫瑰:花语是纯洁的友谊,与美好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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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日。
值得纪念的一个日子。
一年前的今天,有个小姑娘摆好了餐桌与茶具,在金色的雾和白色的太阳下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然后茶会开始了,永远停留在了下午两点。
我们都说凡人皆有一死。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将那份属于他们的受人喜爱的荣光传承,然后站在顶峰,告诉所有人——


此世轮回未止。


10/4/2017,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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